
1976年4月15日能加杠杆的炒股软件,北京春雨初歇,人民大会堂江苏厅内人声低回。杨振宁陪同母亲罗孟华和妹妹杨振玉候见邓颖超,他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妈,咱们一会儿别多话。”庭院里玉兰落瓣,显得格外肃穆。
这次会见缘起于周总理逝世后的追思。纽约华侨曾为周总理举行追悼会,杨振宁亲自宣读悼词,如今见到邓颖超,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们那边很多朋友都想献上花圈,可听说总理没有设灵堂,大家心里很难受。”邓颖超轻轻摇头,眼圈微红,却仍以平和口吻回答。谈话转到一个敏感话题时,杨振宁忍不住发问:“周总理那么久的病,怎么还不让他休息?”这句带着惋惜与不解的话,引出了另一段时间的回溯。

时间拨回到1971年5月。那时的中美依旧隔海相望,连签证都无处办理。杨振宁托父亲杨武之致信周恩来,才得以走“巴黎—上海”曲线返乡。出巴黎戴高乐机场前,他把美国护照别在内袋,心里直打鼓:一旦形势有变,能否再返回,美国政府从未给过明确保证。
7月19日清晨,法航班机掠过云南上空,机长一句“我们已进入中国领空”让他鼻子发酸。抵沪后,他先奔同济医院病房看望父亲。此后一个月,复旦、中科院、北大——行程排得密不透风。那是他阔别祖国二十六年的第一次系统性观察,“一切都陌生,又都熟悉”,他后来在笔记里这样写。
当时,海外回流学人已成潮流,钱学森、郭永怀、邓稼先接连归队;唯独杨振宁仍在美国讲学。外界议论纷纷,有赞有贬。杨武之曾三赴日内瓦劝子归国,父子几度僵持。杨振宁无可奈何:“当下条件不成熟,回去干不了实事。”加入美国籍的决定,他称之为“痛苦”,母亲听罢长叹,父亲则沉默许久。

7月28日,人民大会堂西大厅灯火通明,周恩来与他一坐就是五个多小时。外间只知二人谈中美关系、世界格局,却不晓总理身着中山装下,胸前的口袋悄悄藏着速效救心丸。那晚,周恩来鼓励他多走访、多演讲,“让美国年轻人知道,真实的中国是什么样”。杨振宁点头,可没看出对方脸色的苍白。
1972年他再度归来,带回一摞关于大学教育改革的建议。周恩来批示后,文件很快到了毛泽东案头。翌年第三次回国,杨振宁在中南海终于见到毛主席。老人挥手笑道:“你对世界有贡献。”从容得像家常对话,杨振宁却隐约注意到主席的喘息,事后方知此时周总理已确诊癌症。
1976年江苏厅的对话继续。邓颖超回忆:“他十年前就查出心脏病。1973年又知道得了癌,可他自己不肯停。”杨振宁沉吟半晌,轻声说:“美国有人写他几乎不睡觉。”邓颖超摆手:“哪能不睡,只是舍不得浪费一分钟。”她提到药味浓重的总理办公室,提到深夜里热毛巾拭面再续批件的身影。听到这里,杨振宁的目光湿润。

当日上午会谈毕,杨振宁随即前往清华,与物理系学生交流对称破缺的新动向。有人问他为何屡返祖国?他笑答:“这片土地给了我最初的公式,也给了我读懂世界的眼睛。”语气平淡,听者却能捕捉到绵密情感。
1978年,中美正式建交前夕,杨振宁牵线让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与复旦实现师生互访,第一批名单里便有后来在量子场论崭露头角的青年学者。周培源感慨:“架桥的人,往往不在桥上走,但桥不会忘记他。”

进入八十年代,他更频繁出现在北京、合肥、香港的讲台。有人统计,仅1982年至1988年,他为国内研究生开设的高能物理课程就超过一百课时。与此同时,他多次在美国政界场合为中美科技合作鼓与呼,强调“科学无国界,科学家有故乡”。
2003年,杨振宁将生活重心彻底移回华夏。2015年4月,他放弃美国国籍;两年后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。消息公布那天,清华园的晚樱正盛,学生们围在黑板报前看名单,抬头的神情与1971年那位怀揣风险乘机回国的物理学家,似乎有一丝呼应。
如今,年逾九旬的他偶尔在校园漫步,提及周总理仍语气郑重:“那是一位把全部生命押在国家使命上的人。”面对追问,杨振宁却不再讨论“为什么不让他休息”,只留下一句平实的话:“他心里装的事太多,停不下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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